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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8-18
『阮郎归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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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开始在外婆家过暑假了。窗外还是有许多外公种的花花草草,满目是浓郁的绿。蝉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,好似不曾停歇一样。经常有小鸟从面前飞掠而过,留下清朗而高亢的鸣叫。用易拉罐做成的小风车是用来哄弟弟的,现在正对着我,缓慢地转动。时常能够听到飞机自头顶呼啸而过的绵长轰鸣。
昨天晚上梦到了开学。因为书包落在了操场上而奔入雨中去寻找,与我一起的是仍留着两条长长辫子的阿心。我在即将上楼的时候转过身来对她说,你一定要等我,一定要等我。然后她淡淡地笑了,说,我一直都在等你。
外公早晨五点就爬起来去山上锻炼身体,然后上午看报纸听广播,中午十点左右吃完午饭就P颠P颠地和他的“狐朋狗友”去当“雀圣”。晚上回来后吃完晚饭,再一个人到公园里去放自己做的风筝,他唤风筝为鹞。晚上看会儿新闻联播,就早早地睡去。非常简单健康的regular。
外婆早晨六点左右爬起来为即将回来的外公做早点,现在当然还要外加上一个我。如果是平日里还要去送弟弟上幼儿园。然后拎着篮子去老巷子里的菜市场买菜,往往因为熟识所以能拿到最新鲜的蔬菜瓜果,上面还有未干的晶莹露水。回来后先烧开水,然后开始洗菜。中途会在吊扇下的藤椅上躺一会儿。然后再去烧菜,当然会抽空给我煮一点点心吃,比方说玉米,银耳汤或者百合绿豆汤。下午也是P颠P颠地去做“雀圣的夫人”。傍晚要比外公早些回来做晚饭。吃完饭后洗碗,当然这已经由我来代劳,然后在老藤椅上给弟弟织毛衣。戴着一副金丝边的老花镜,迎着夕阳的余晖静静地织着。一针一线都极为工整和细腻,阳光为她镶上一层毛茸茸的边。再织一会儿就和外公一起早早睡去,临走之前会说阿囡也要早点睡。忙碌而充实的regular。
小时候,或者你们愿意称之为童年,印象最深的应当是在外婆家和哥哥弟弟一起玩。
因为小时候和哥哥的小名在方言里念起来非常相似,于是大人唤我们的时候,两个凑在一起的脑袋总会一起抬起,然后同时下意识地回应:“啊?”
和哥哥在绿色的草地里捉蚱蜢的时候,他总是习惯把蚱蜢的腿或者翅膀拔掉,让它们跑不动,我撇撇嘴巴,说你真残忍,但是自己背地里却总是去抓那些被他给拔过翅膀的蚱蜢,因为比又大又会飞的蚱蜢好抓多了。
在田野里放风筝也是非常好玩的,很纯正的燕子风筝现在已经买不到了,质地非常好很难被钩破。在田埂上奔跑也很难,好几次都哭丧着脸把泥泞的脚从烂污泥里拔出来,但丝毫不影响接下来继续地狂奔。风把衣服吹得鼓鼓的,阳光温和地倾泻在肩膀上。仰起头来,看绛紫蓝的燕子在空中不太平稳地飞行,偶尔倒过脑袋向下坠,心情又是激动又是紧张。
还有最最high的就是窝在一张床上两个人玩小霸王游戏机。他喜欢格斗而我喜欢坦克和超级玛丽。如果是魂斗罗一定要玩九十九条命的不然会早早地翘辫子,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看哥哥一个人单挑大BOSS。后来新出的雪人兄弟也一度成为自己的大爱,而坦克的玩法却早已忘掉了,但任谁也完全不能动摇它NO.1的地位。
有一段时期非常热衷于宠物小精灵的卡片游戏。五角钱一包有六张,而六元钱可以买很大的一盒。然而记得很清楚的是,哥哥在买完之后被外婆用鸡毛掸子打得失声痛哭。我咬着嘴唇,在门背后偷偷地看着。也曾经因为哥哥有几张非常可爱的牌而做过偷窃的行为,当时兴奋而紧张。最后哥哥还是发现了,他冷冷地打电话给已经回家的我,我涨红了脸在电话的另一端矢口否认。但是在下一次去外婆家的时候,写了一张小纸条,上面是道歉的话,具体已经忘却了,把卡片和纸条夹在一起放在柜子上。但据说哥哥他只拿了卡片而纸条却掉进了夹缝里。小时候的自己一定是非常失望和懊丧,然后现在是更多的释然。
和弟弟。自然不是现在才及我腰的弟弟,和那个哥哥同父异母的弟弟。
我们两个人很喜欢搭基地。把家里所有的凳子都拿过来,然后假装会有敌人出现,把凳子搭成一个堡垒,我们背靠背地蹲在中间,闭息凝视。和弟弟还热衷与掰手腕,然而自从小时候有赢过他后就再也没能赢过。我们还一人一只手掰哥哥,可惜从来都没有胜利过,看着哥哥挑眉地奸邪笑容,这让我们十分垂头丧气。
他们兄弟俩有时候会联手来欺负我,那是非常讨厌的事情,因为自己变成孤身一人了。最希望的是他们吵架然后我站在其中一方帮忙孤立另一方,感觉那个时候就和别人并肩作战了。虽然那个时候很小,但也懂得不能独自玩耍,那不仅无聊,而且会很悲伤。当然,大多数时候,我们三个人还是会一起玩。在火车即将到来之际钻过铁轨,不顾管理红灯的大叔在那里惊慌大叫,兀自跑到对面的工厂里去捡漂亮的石子。
哥哥现在已经变成瘦而颀长的少年,不会和我为了一件事情而像儿时那般大吵大闹。而是低下眸,看着手里已经拿到的东西,然后笑笑,递给同样想要的我,然后翩跹而去……
而弟弟,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见到他了。最后一次见面时众人的沉默与他桀骜的脸上深藏的浓郁悲伤,重重地印在大脑的深处无法忘却。
今天的题目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个词牌名。阮郎归。
【阮郎归·初夏】·苏东坡
绿槐高柳咽新蝉,薰风初入弦。碧纱窗下洗沉烟,棋声惊昼眠。
微雨过,小荷翻,榴花开欲然。玉盆纤手弄清泉,琼珠碎却圆。随机文章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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评论
嘛~兄妹情啊。T T。
我哥都可以做我叔了。明显不能一起捉蚱蜢。
而且也没你内啥垂眼一笑的内敛。
活的很普通的养家男人。
普天同庆快发霉的地方竟然也更新了。
而且原因是你们家阿三刺激了我。呵。呵。呵。